第(1/3)页 薛万彻跟李渊这四年,见李渊发过脾气,罗艺被押回长安那一回,李渊挥手让他斩的时候,那一挥手是快的,是一气之下的快。 那一回之后李渊高烧了一夜。 这回,他不停。 不进驿站,不下马,不让歇,就这么在雪地里跑。 薛万彻这辈子押过几次沉默的阵,都是死人的阵。 沉默的阵,他认得,跟在李渊后头,也不说话了。 第二日午时。 过了同州。 第二匹马开始走不动,李渊翻身下马,牵过第三匹马,上马的时候,腿一打弯,差点没抬上去。 薛万彻扑上一步去扶,李渊抬手挡了。 "你管你的,走。" 李渊自己扳着鞍桥,第二下才上了去。 上了之后坐在马上,低头看那匹倒下的马。 马还在喘,嘴角有白沫,眼睛半睁着,看着雪。 李渊看着它,看了几息。 "对不住。" 喃喃了一声,一抖缰,走了。 第二日夜里。 下大雪。 雪大到脸上落几粒就是一片,风从西北来,刮得耳朵疼。 薛万彻的眉毛上全是冰,化一片冻一片,睫毛都粘在一起,眯着眼看前头那个背影。 李渊身上就一件家常袍子。 出大安宫那一刻没披大氅,现在也没披。 袍子被雪打湿了,贴在背上。背瘦了一圈。 薛万彻心里一紧。 "陛下……" "……前头有个亭子。" 前头的声音夹杂的风声传来。 "不歇。" 薛万彻一咬牙:"不是歇,进去避一下雪。" 前头人猛地一回头。 "薛万彻。" "你信朕不信?" 薛万彻点头。 "信。" 李渊转头,眉头紧锁。 "那跟上。" 薛万彻闭了一下眼,又睁开。 跟上。 第三日。 过了夏州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