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就停一下。 她从来不开这只袋子。 她就让它静静地躺在那。 他回来了,她不问,他不说,她也不说。 有几回他回来,她帮他擦袍子,擦袍子的时候她会瞥一眼书房,他应该会把那封信取出来,烧了。 可他没烧,他就留着,留在袋子里,下次再放一封进去。 她一直不问。 中间多少次,她自己也数不清。 她算得粗。 鄠县那一趟他来不及写,因为那一次是逃。 武德元年打宇文化及,一封,打聊城,没写。 她想想,那时候他已经走到山东了,回不来了,写了也带不回来。 贞观元年,他病了一次,咳得厉害,咳出血丝,他没告诉她。他那段日子里也在书房坐了几夜。 她知道,那次他多写了一封。 贞观二年,他又病了一次,她还是知道。 冬天里他咳得厉害,又去张奉御那里看了一次。 她替他擦袍子的时候闻见他身上有医馆的味道,他回来又在书房坐了半夜,那次又多写了一封。 加起来,她估着,这袋子里得有十几封了。 最新的,就在袋子最上头。 她看着袋子。 没动手。 手悬在袋子上方。 手抖得很轻。 过了一会儿,手落下去,解开了束袋口的那根麻绳。 麻绳解得慢,好一会才松开。 袋口一张。 里头是一摞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。 她没一下子倒出来。 把袋子倾过一点点角度,让最上面那一封纸的一角从袋口露出来,伸手去捏那一角,捏出来。 这一张是最新的。 纸还是新的,边角没旧。 把纸捏在手上,另一只手仍旧扶着那只布袋,手指贴在袋身上,她能感觉到袋子里还有厚厚的一摞。 厚厚的一摞。 抿了抿嘴唇,把袋子整个倒在了书案上。 有的厚,有的薄,散落在书案上,一封一封地看那些日期,每一封最外头,他都写了一个日期,用的是他那手歪歪扭扭的字。 大业十年,大业十二年,大业十三年。 武德元年三月。 武德二年冬月。 武德三年。 武德四年正月。 武德四年六月。 武德九年。 武德九年七月。 武德九年十月。 贞观元年。 贞观二年。 贞观二年冬月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