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腊月三十,织云庄飘起了细雪。 养济院里炭火烧得旺,萧以衡扶着床沿慢慢站起来,受伤的左腿还不敢着力,只能虚虚点地。 柳闻莺端着药碗进来时,正看见他试图迈步,惊得快步上前扶住他胳膊。 “伤筋动骨一百天,这才多久……” 她语气里带着责备。 萧以衡笑着被她搀扶按回去,故作轻松笑着道:“时不我待啊,闻莺。” 柳闻莺神情微滞。 是了,他肩上背负的担子很重,容不得多少停留。 萧以衡察觉她情绪的变化,话锋一转,又道:“再说了,大过年的,我可不想瘫在床上发霉。” 他试着站起来,额角冒汗,却还强撑着笑容,“你看,我还是能走几步的。” 柳闻莺心下一软,复又笑起来,笑意从眼角先漫起来,细细的纹路弯成好看的弧度。 “蒙眼的纱布今日也可以取了,要试试吗?” 萧以衡点头。 他在床沿坐正身子,双手搁在膝上。 柳闻莺站到他身前,微微弯腰,伸出手去解他脑后纱布的结。 两人离得近,他的鼻尖能擦到她胸前衣襟刺绣的兰草。 纱布一层层松开,白色纱布从她手里滑落,像一朵缓缓盛开的花,露出底下那双闭了许久的眼睛。 “慢慢睁开,别太急。”柳闻莺轻声说。 萧以衡眼睫动了动,终于掀开眼帘。 那是一双极漂亮的眼,眼尾偏下垂,本该是含笑无害的模样。 可因着失焦,蒙着一层雾蒙蒙的水光。 柳闻莺试探着在他眼前摆了摆手。 “能看见吗?” 手腕倏然被精准握住。 柳闻莺喜出望外,“能看见了?” 先前村医还说他复明希望渺茫,如今看来也不是。 萧以衡抓着她手腕,摇头:“看不清,但比先前的黑暗已经有光感了。” 柳闻莺那点欢喜又沉下去。 “会好起来的,慢慢来。” …… 养济院的院子里,五张大圆桌摆得满满当当。 两桌坐平日经常来帮忙的庄户,一桌坐老人,一桌坐孩子,中间那桌则坐着庄子里的自己人。 落落和小丫挨着坐,两个小姑娘穿着新裁的棉袄,头上扎着红头绳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