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在长大以后,才隐隐约约意识到,妈妈的爱也许从来没有到来过。 他不需要有自己的想法,不需要生出多余的心思,甚至不需要同样爱母亲。 只要他听话,能够带来更多的荣誉与光环,他就会得到对方温柔的抚摸。 景颂安得不到答案,他只觉得他哥应该没死,不是肉体上的没死,而是灵魂上的永生。 那鬼魂应该一直萦绕在他身边,把他的四肢血肉全都捆缠在一起,所以他永远无法生出勇气。 后来他发现,一直带着他长大的妈妈,似乎同样也被鬼影包围。 只不过对方的鬼影是对权势的追求和体面的热爱,宝石金币铸就的皇冠遮蔽了她的眼眸,她看不见任何人,眼神中只有自己。 所以管教是痛苦的。 不管是女人还是景颂安,他们都是痛苦的。 这样的痛苦仿佛没有任何停歇的时刻,景颂安渐渐长大,得到了家族的继承权,作为嫡系的继承人,未来前途一片光明,可他浑身上下都浸透了酸苦的气息。 他越长越大,那点酸苦的气息似乎也随着他逐渐掌权开始消失,再也没有人能强迫他做不想做的事情。 但他依旧高兴不起来。 他只能尽可能找点新鲜刺激的玩意儿,让自己的生活变得丰富多彩。 他最疯狂的时候几乎不将人命当命看,月色高高悬起,他坐在那距离海岸遥不可及的游艇之上,依旧觉得人生很乏味。 海水的翻涌带动着心脏蹦跳的速度,一切都在那一瞬间变快了。 深邃的海水像是有着莫名的吸引力,让他感到恐惧的同时,四肢也在那一瞬间失去了所有掌控。 景颂安一直没说,其实有很多个瞬间,他想过要跳入深海中。 海水里面有他最恐惧的一幕。 有他的童年挥之不去的阴霾。 有哥哥朝着他伸出来那一只手。 那些痛苦的过往一次次勾引着他,让他几乎疯了般的想要走向绝路。 他的痛苦在那一瞬间戛然而止。 海面越发深黑。 混乱的海洋和张牙舞爪的图形再一次出现,景颂安再次定睛看去时,那滚动着的海水已经变成了定格的画。 阳光透过半透明的窗户穿了进来。 洋洋洒洒地将画室照亮的温暖,但那点光影却无论如何也照不亮这片区域。 景颂安在原地坐了很久,突突直跳的心脏没有因此缓和几分。 耳鸣,呼吸过度,视觉模糊。 景颂安知道自己是发病了。 他的病并不是可以用药物来控制的东西。 这种精神上的疾病只有待在沈清辞身边能缓和。 沈清辞是他坚持的唯一动力。 也是他唯一的药。 第(2/3)页